107年 暑期社工實習 
 
西區少年服務中心 實習成果報告
 
實習生:臺灣大學社工系林郁嘉(嘉嘉)
機構督導:蔡慧敏督導(蔡蔡)
學校督導:陳麗如老師
 
目錄
 
一、 走入少年的生活和世界:個案工作的體驗
(一) 酷樂園的日常
酷樂園的每一天
尋找自己的角色和定位
在關係中體驗和思考陪伴
和少年道別和結束關係
(二) 參與社工和少年的會談
(三) 社工們陪伴少年的樣貌
(四) 到少年熟悉的地方去接觸少年:外展、外訪、家訪、團體會談
二、 融入少年們:非結構的團體
三、 活動
四、 宣導
五、 課程和學習
六、 和夥伴交流和學習
七、 資源連結和交流 
八、 社工價值和理論的實踐
(一)案主自決
(二)復原力、優勢觀點、正向觀點
(三)生態系統理論
九、 個別和團體督導
十、 反思
(一)自我覺察和反思
(二)社工實習的總結與開始
 
 
 
 
 
一、 走入少年的生活和世界:個案工作的體驗
(一) 酷樂園的日常
酷樂園的每一天
在每天實習生活中,其中一個重心,是一到四下午的酷樂園開放空間,我們會每天陪伴少年們從事各種活動,從玩PS4、WII、電腦,到玩桌遊、打撲克牌、打桌球、唱KTV、一起吃點心,還有烹飪、桌遊等各種社團。
 
尋找自己的角色和定位
一開始會不知道自己應該扮演甚麼角色,該一起玩嗎?還是在旁邊看? 我可以玩什麼?少年為何要跟我玩?有一次,我選擇在旁邊看,就有少女很直接說,如果我沒有開話題、也沒有一起玩,這樣我的暑假會過得很尷尬。之後開啟了對話,雖然有些生澀,但真實的接觸到少女,了解她身上的故事。
 
之後也開始和少年們一起玩。不過會想的是,在玩的時候又該注意什麼?如何讓玩中,帶入社工的角色和意義?
 
透過和社工、夥伴討論以及觀察,我漸漸找到自己的角色、想出不同的可能性。
 
1. 協助處理各種狀況
其中一個可以做的,是協助處理各種突發事件、給予回饋。例如在少年之間發生言語、想法或肢體上的衝突時,去介入和處理,提醒他們學習尊重彼此、找出能夠一起玩、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例如在有肢體接觸的時候,學習向少年表達、真誠的回饋自己的感受,提醒他們在人際互動中,要注意和尊重別人的界線。
 
2. 從玩中更認識少年
另一個意義,是這些一起玩的過程,都是更認識少年的機會,例如在遊戲過程中,認識少年特質,像是有人擅長反應遊戲、有人擅長深思謀略的遊戲、有人在乎自己是否被記得、有人容易自我否定,有人學習較慢一些需要花更多時間理解規則。
 
3. 和少年建立關係和談話
另外,一起玩,也讓我們能夠比較自然、自在的和少年建立關係,我們會在玩的時候也一邊閒聊,聊吃甚麼、平常在家做甚麼等等。在認識一陣子後,少年也會主動和我們分享一些事情,例如在人際、感情、家庭、或課業上的狀況。
 
過程中,自己在學習問問題、回應和同理,例如在少年有情緒的時候,要如何回應能夠承接或陪伴他們;例如當他們說之後,要提什麼樣的問題、如何提問,以及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回應他們。從個案工作的角度,我們在建立關係和蒐集資料的階段,還沒有辦法到處遇的階段,不過光是前面的階段,對自己來說就是很大的挑戰,因為建立關係是非常花時間的,而且暑假只有兩個月,我們也才剛開始練習。
 
在關係中體驗和思考陪伴
在成果發表的時候,有社工問我覺得陪伴是甚麼,我也才發現,一直覺得也一直有提到實習在做的事情是陪伴,但還沒有機會好好整理過,對我來說陪伴是甚麼、希望如何陪伴、成為怎樣的陪伴者、少年們在陪伴上的需求是甚麼。
 
我所認為的陪伴,以及想在西少實踐的陪伴是,在實習的日子中,和少年們一起生活,可能一起吃東西、一起玩、一起分享生活上的大小事情,還有一起學習生活、學習面對遇到的問題。希望想給他們的感覺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這裡(西少)會有人在,我們願意聽他們說話、或是不想說話的時候也會有人陪在旁邊。很希望可以跟他們說,每個人都是被陪伴的、每個人都是能夠被愛而且值得被愛的。
 
和少年道別和結束關係
在實習的尾聲,我也在學習和少年道別,從最後一周的第一天開始就和少年先預告,也問他們有沒有甚麼還想聊的,並且在最後一天給他們回饋和祝福,回饋我所看見的他們的樣貌、他們的正向的特質和行為,以及祝福他們接下來的生活能夠過得好好的、過的快樂,很希望對他們來說這會是好的道別的經驗。
 
覺得道別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在和少年們說可能接下來不一定有機會再見到他們了,看到有些少年驚訝、有些少年覺得可惜,自己心中也有些不捨。
 
不過回頭想,會慶幸自己有珍惜每次和少年互動的機會,因為其實酷樂園和機構的性質很開放,少年想來的時候會來,不過哪天會來、哪天不會來都是我們不確定的,因為不確定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所以也特別珍惜每次見到的時候。另外,也有把想說的話、想回饋少年的,都有跟少年說。
 
(二) 參與社工和少年的會談
此外,因為在西少的會談是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而且許多會在像沙發區的公共空間,也有許多機會參與社工和少年的會談。
 
我們在辦公室或下午酷樂園時,都會看見少年們會時不時,主動回來找社工聊,可能是最近遇到一些挑戰和挫折的時候,也可能是路過來打招呼,或是心情特別好想找人分享。在少年們回來時,社工幾乎都會馬上停下手邊的工作、去陪伴少年。
 
這些少年可能一開始是政府要求的「非自願案主」,但是在社工們長期陪伴下,會很願意主動回找社工聊。甚至結案後、少年超過18歲或20歲後,也還會回來找社工,社工也不會因為結案而停止服務,會繼續陪伴著少年、也見證著他們的生命的改變。例如在實習期間,有聽到好幾位少年說,社工陪伴他們超過十年了。也有少年在結案後,回來說想要感謝社工,想請社工喝飲料、想捐款給機構,或是透過來食堂幫忙回饋機構,還會回來分享一些在他們生命中的改變,例如成立家庭、選擇了不一樣的工作和道路。我認為這是些都是需要以年為單位的陪伴的時間累積,才能夠看見的歷程。
 
(三) 社工們陪伴少年的樣貌
西少的社工又如何陪伴少年?這樣的陪伴何以有吸引力?
 
我看見社工的陪伴,是從少年為中心出發,像是和少年見面的地點,社工會到少年較習慣和熟悉的地方,例如速食店、工作地點、住家、學校等等。也會關心少年真正想要的,即使可能未必符合主流社會或政府對社工的期待,例如有少年的人生目標是想成為流氓,社工很認真地陪他討論,問他想成為什麼樣的老大、如何成為那樣的老大、需要哪些特質和能力。覺得這個是案主自決的實踐,即使社工可能不希望這樣,也不會用自己的想法引導少年。想像同時,如果是其他的大人,可能會說的是,跟他說這個目標不好、給他別的目標、要求他要往那個方向做,例如要他不要當流氓、直接要她人工流產。
 
和少年的工作,社工也需要有很多的彈性和耐心,例如會被少年放鴿子,有一次我們跟著去家訪,從機構騎了很久的UBIKE,找了很久的地址,到家後發現只有長輩在家,也聯絡不上少女,於是決定改變目標,到家中和長輩聊聊,也了解家人跟少女在家的狀況。雖然沒有見到少女,但我們還是收集到了資料、也更認識她的家庭和家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狀況,或許和建立關係的階段有關,或是和少女個人的狀態有關,因此還需要時間去等待。當天後來,我們也調整行程,去少年工作的地方訪視。例如可能只約了一個少女,但她帶了她的朋友們來,也不太適合請她朋友離開,於是開始用群組會談的方式和他們聊。
 
還有,少年來的時候,社工常常放下手邊工作、去陪伴少年,自己感覺到的是,社工對少年們的重視,因為其實社工們行政工作多、這樣的模式會讓工作常常唄中斷,是辛苦的。但覺得如果我自己是少年,也會覺得很感動、回來這邊都會有人在、有人聽我說話和陪著我。
 
在過程中,不同社工有著不同的風格,但同樣都感覺到的是社工們的真誠和認真,很珍惜和把握能夠陪伴少年的機會,好像每次都是唯一或最後一次。會這樣想或感受,或許因為社工們在陪伴的少年有很多,有時候可能下一次甚麼時候會再看到、聽到少年的消息是不確定的。
 
在社工和少年會談的時候,可能有其他實習生或社工的加入,少年們都會注意到,有些人可能會因此而有些不自在、有些人可能覺得沒什麼差,但少年們都沒有因為這樣而不繼續對話。我想,少年們或許因為信任社工、信任西少,還有也習慣了多人一起聊的模式,所以也能接受這樣的狀況。我其實覺得會是很厲害的,像是有一個少年回來找社工,除了主要和他聊的社工外,其他大概有八個實習生加社工在旁邊,聊的時候他也說大家有甚麼問題也都可以問他,覺得換作是我、旁邊有那麼多人,可能未必能夠像他那樣自在。
 
另外,在多位社工和少年們一起團體會談的時候,也會看見社工們不只是對自己的個案熟悉,也會對其她社工所接案的少年好奇和認識,甚至從實習生的角色不容易分的出來哪些少年是誰的個案。在主責社工不在的時候,其他社工也會和少年來,再轉達資訊或是等待主責社工來再一起聊。
 
(四) 到少年熟悉的地方去接觸少年:外展、外訪、家訪、團體會談
之前一直很喜歡社工這個角色的原因之一,是能夠走入案主的生活中,不只是在機構內等待個案前往,因為會認為進到案主生活的空間,能夠更真實和立體的認識少年樣貌。在這次實習中,覺得外展、外訪、家訪、團體會談,都實踐了這樣的價值。
 
外展
暑假的外展,我們去過撞球場、公園、幾所不同的學校、少年聚集的地方、便利商店、陣頭的倉庫,有主動認識一些新的少年、也有遇到或是聯絡以前就認識的少年們,少年們在從事著自己的活動,有些少年不會理睬社工、但有些少年還算願意聊,甚至有些第一次見面的少年願意說自己最近生活中遇到的挫折和困難,讓社工能夠關心和陪伴,甚至協助做一些處理,例如有少年因為家人關係而煩惱,社工聽他說、陪他討論,也陪他一起和家人溝通。
 
在外展看見的少年樣貌,和機構的少年們是不太一樣的。機構中,因為是我們的地盤,也有一些規定需要遵守,少年們會受到一些的限制,例如機構中不能抽菸;在外展空間中,是我們走入少年們的地盤,所以少年們很自在,是我們會需要一些時間去習慣不同的生態,例如和他們一起打球、例如熟悉昏暗的燈光等等。
 
除了接觸到少年外,我們也透過和陣頭的成人、撞球場的老闆等相關人員談話,了解目前這些地方的生態,了解相對於過去,較少少年參與陣頭以及去打撞球,所以我們也必須去新的地方尋找少年。
 
外訪與家訪
我們在暑假中,也有去訪視少年的住家、少年工作的場所。相對於在機構中,我們可能只能透過少年的言語、外觀來了解他們,這些工作方法,讓我們能夠看見他們生活和居住的家庭、家人、相處在一起的朋友、一起從事的活動、工作的環境、一起工作的同事,讓我們能對少年們有更多和更完整的認識,了解他身邊有哪些人、哪些力量、哪些事情影響著他,是個案工作中蒐集資料和後續處遇很重要的資訊。
 
團體會談
我們也有機會參與社工們和少年們團體會談,四五個少年少女一起跟幾個社工和實習生聊。
 
覺得和其他工作方法很不一樣的是,少年之間會互相爆料,也能夠從不同的描述中核對資訊和事實,而且不同的社工也會注意到不同的資訊和提出不同的問題。
 
所以會開啟很多不同的支線,也會蒐集到更多的資料,可能還會包括少年本來自己不會想說的、或是沒有想到要說的,還有少年群體之間的權力關係或位階,所以透過團體會談,我們能夠更豐富和立體的了解少年的生活。
 
不過也會有限制,例如有些東西案主可能不會想在同儕面前說,所以有些事情需要個別談。
 
二、 融入少年們:非結構的團體
在西少的團體工作,不是在學校學的正式、有結構的團體,而是少年因為從事不同的活動,而自然的在不同地方形成不同的群體,例如參與美食社團、一起玩電腦、一起玩桌遊、一起唱KTV等等的少年們。
 
在這些團體中,我們可能是一起和他們進行活動的角色,也有可能是在旁邊陪伴和觀察和提醒的角色。在陪伴的過程中,我們除了有機會像是前面個案工作的部分提到,可以有機會認識他們、處理狀況和創造意義,也還可以做的事情是,觀察他們團體中的人際互動還有狀況,例如什麼樣的少年們的組合,可能容易有情緒和衝突,或是會容易合作的順利,透過這樣的觀察,我們之後能夠透過分組,讓團體更容易進行;或是知道團體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在進行的時候更容易注意到以及有所行動。
 
三、 活動
暑假期間,也有和少年們一起參加一些活動,這些活動的內容、方式甚至場景是和平常酷樂園不同的。
 
像是我們有一天和少年們出遊,跟他們一起去打漆彈;還有邀請長輩們和少年們一起世代共榮玩桌遊;參與以前是西少方案現在由台北善牧學園接手的方案樂團的成果發表;以及結業式有表演以及團康活動。
 
在這些活動中,我們也看見少年跟平常很不同的表現,平常可能對社工或實習生態度不太好,但是在需要承擔責任、要向長輩介紹規則以及要陪長輩玩的時候,很有禮貌而且認真的參與;平常可能都在玩手機、平板和電動的少年們,也在打漆彈、玩甩尾車、泡泡足球的時候,很認真的想要投入比賽、想要獲勝。
 
另外,這也讓我們能夠創造共同生命的經驗和回憶、以及累積和少年們的關係,像是有些比較深的對話,是一起出遊回來後才發生的,這也讓我感覺和少年似乎更靠近了一些。
 
四、 宣導
這個暑假,每個實習生都做了兩個宣導,我做的是未婚懷孕和藥物濫用。兩個宣導各自有面臨到不同的挑戰。
 
第一個宣導我進行的形式是在機構內用口頭和少年聊,去了解他們對相關議題的認識、問一些問題刺激他們思考和感受,然後和他們討論。這個宣導的挑戰是,我事先準備的方向和少年的狀況有落差,我雖然有事先詢問現在的少年的教材和學校對待議題的方式,但是和宣導當天遇到的少年的狀況不同,原本以為少年們都有些基本的認識,希望討論的更深,之後發現他們的學校其實沒有什麼碰觸,所以後來馬上調整,只有進行初步的認識和討論。從這個經驗出發去反思宣導,我覺得事先可能需要調查到宣導當天可能會接觸到的少年,以及同時準備不同深度的相關議題,才能更彈性的視情況調整宣導方向。
 
第二個宣導我進行的方式是用問卷的方式,讓少年一邊做、一邊和少年聊,但發現有些少年會沒有很有耐心,可能是為了宣導品(例如運動飲料),所以很快就完成,希望趕快結束拿到獎品。覺得如果能夠設計出更有趣的宣導方式和內容,例如有夥伴用九宮格的方式和少年玩、有之前的實習生用對錯考驗的方式遊戲化,這樣或許更能夠吸引少年認真的參與,也會更深的思考我們所想宣導的議題。
 
五、 課程和學習 
暑假期間,社工們也有為我們上過個案、團體、方案、藥物、少年次文化、未成年懷孕、復原力等課程,我們也有機會去善牧的安置機構參訪。
 
相對於學校的相關課程,可能較偏理論和抽象,在西少上的課,都有許多實務經驗和個案故事的累積,讓我們更清楚的看見實務現場遇到的挑戰,以及面對這些挑戰社工們曾經怎麼做,再去思考如果是自己會如何決定。
 
例如,學校的個案可能會上的是不同理論和學派、工作方法,在西少的個案課會提到不同的界線議題,大家一起討論如果遇到了會怎麼做,例如如果遇到少年們想要聯絡方式、要跟我們借錢等等的問題,大家如何面對。
 
例如,學校的方案課可能讓我們學習去看方案和寫方案,在西少的方案課我們能夠了解不同的方案背後設立的初衷和原因,以及具體落實下來之所以能夠持續,對社工、對少年的意義。像是,食堂方案,除了滿足少年們生理的食的需求外,也希望讓少年們在自己收拾自己的碗筷的過程中,學習生活技能、也學習為自己負責,還有,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能夠放下別的活動、跟彼此聊聊天。
 
六、 和夥伴交流和學習
實習過程中,像是在酷樂園或是在活動過程中,也和其他實習夥伴和社工們一起,所以也有些機會能夠互相交流和學習。像是在一起上課的時候,聽到遇到同樣的狀況,例如有少年告白,不同夥伴有不同的面對的方式,有人會用開玩笑的方式、有人會認真討論、有人會說自己已經有伴侶了;在酷樂園的時候,也有看到,同樣是少年們之間的吵架和衝突,不同的實習生可能會注意到不同的面向,有人關心的是事情發生的原因、有人在乎接下來他們如何互動和道歉;在酷樂園後的開會和討論,也透過資訊的交流,讓我們雖然沒辦法長時間陪伴在同一個少年旁邊,卻也能夠透過其他夥伴對少年的陪伴,能對他們有更多的了解,知道可能在參與不同活動、和不同人相處的時候,少年可能是不同的樣貌。
 
七、 資源連結和交流 
實習過程中,也有看到許多資源連結的發生。像是會有不同的機構來跟我們借場地或是借工具(烹飪器具、投影攝影設備等等);像是社工們都對附近各個學校的輔導室以及附近的兒童少年服務單位認識,知道哪個學校有哪些老師、該學校又擅長甚麼部分、不同機構的服務方式和內容各自是甚麼,我們也遇過一次萬華的社福單位一起來開協力聯盟的會;我們服務的對象中,有些少年是從別的機構轉過來的,而有孩子可能因為年齡太小所以會更適合轉介到兒童機構。另外,實習期間,也有香港、澳門的社工單位來參訪,我們互相交流在工作上的經驗和各地區社工工作的生態,例如聽到港澳沒有宵禁、因此有深宵外展的服務。
 
八、 社工價值和理論的實踐
(一) 案主自決
在個案課的時候,社工放劉若英《給十五歲的自己》,讓我們一起聽,也問我們少年的時候,喜歡成為什麼樣的大人?我的回答是,尊重我們的決定,不會把他們的想法和決定強加在我們身上的大人。這也提醒我,在實習的時候,不要忘記自己少年時的樣子,不要變成自己不想成為的大人的樣子。
 
後來整理的時候,才注意到,這其實就是社工裡面強調案主自決的精神,社工、老師等工作者,陪伴兒童少年的時候,可能會知道有些道路會是辛苦的,但只能陪著、頂多和他們一起討論,沒有辦法替他們做決定,因為是他們的人生、他們才能夠為自己做決定,以及承擔後面的結果。
 
實習中,也有看見這樣的例子。例如有少女未成年懷孕了,有別的工作者直接幫少女報名人工流產的檢查、要她去,但西少的社工作法是,陪少女討論,如果要生下來或是要人工流產各有哪些影響,有哪些風險、傷害以及需要承擔的,然後讓少女做出決定。
 
但過程中,工作者也要常常提醒自己,去區分工作者的價值還有案主的價值。我們不可能沒有自己的立場,但是,在工作中要有意識的注意到自己的立場是否對工作、工作對象造成影響。例如,如果要談未成年懷孕,現在對話的方向是不是少年們要的,有沒有因為自己比較希望她人工流產,有意無意的引導了方向、引導少年往那邊想。
 
在系上的團督的時候,老師也問我們,在做任何大小事情的處理的時候,是為了工作者自己還是為了案主。像是,如果有少年和實習生有肢體的接觸,當我們提出不舒服的時候,是因為我們自己不舒服,還是因為,我們覺得案主需要學習尊重別人的身體的界線。因為如果是從案主出發,可能即使我們有一點不舒服,也會因為案主剛開始學習和人互動、和有親密的需求而不會提出來;但如果案主常常因為肢體接觸而造成其他人的不愉快,即使我們未必感到很不舒服,也需要提醒。
 
(二) 復原力、優勢觀點、正向觀點
善牧的理念中,強調復原力的觀點,相信每個人身上的能力和能量,案主們本來就有,只是因為遇到的事情而受挫,社工要做的,是陪伴他們、讓他們能夠恢復自己原本就有的,社工不是要去拯救或是給予案主們甚麼。
 
在實習中,也有在社工們身上看見,看見他們用這樣的觀點去看少年們。例如有少女去過少觀所、感化,最近剛出來,社工回饋她看見她的不一樣,經過了沉澱、更加成熟,也幫忙家務、有和家人互動,而且沒有跟之前一起玩的朋友聯絡,回饋她很不容易,許多人出來後會繼續玩,問她是怎麼做到的。社工沒有持續聚焦在少女過去做過的事情,也沒有責備,更沒有因此而對少女失望,還是很認真、溫柔並且正向的看見少女身上的改變。
 
個案課中,社工也提到曾經迷惘和沮喪過,困惑是不是服務沒有成效,但其實少年們都有把社工的陪伴和用心看在眼裡,很幸運的,我剛好有機會聽到少年提到類似的話,例如和少年會談的時候,有一位少年說社工怎麼還沒結婚、開玩笑說要娶她;還有,另一位少年被社工問是不是社工講的話都沒在聽,他說有放在心裡、開玩笑說放在角落,但接著說,有時候會拿出來看看有沒有灰塵;還有,有許多少年少女回來想要感謝社工們。雖然自己只是暑假的實習生,沒機會了解更深更長遠的故事,不曉得之前少年們身上發生過甚麼、社工們如何陪伴他們走到現在,以及接下來少年們又將何去何從,但在旁邊聽的時候,都覺得很可愛、溫暖和感動。
 
除了看見社工們的實踐,我們也在平常的開會時練習,像是遇到讓大家有些疲憊的少年的時候,互相提醒要看見少年身上的優點,像是會在機構內跑來跑去的少年,大家看見他身上的活力和不怕挫折一直嘗試的特質。
 
(三) 生態系統
另外,學校學的生態系統的理論,告訴我們少年們生活的社區、互動的同儕、生長的家庭對少年的影響。在實習中,我們透過家訪、外展、團體會談,很直接和立體的看見少年所生活的生態的樣貌。
 
 
九、 個別和團體督導
實習過程中,幾乎每一周到兩周都會有個別督導或團體督導的機會,督導會問我們實習的心得、挑戰、遇到的問題,也會根據我們所提到的給方向或是任務。
 
例如在未成年懷孕的課程後,督導出任務,要我們去買保險套和驗孕棒,體驗少年的心情。例如我發現自己會遇到界線的議題,在情緒上會不小心接了少年的情緒,受影響而自己想很多;還有肢體界線上,會有少女主動來碰觸我,我會不太知道如何表達;以及工作原則上,有時候會沒辦法堅持,例如少年們要洗自己的碗,但可能有人沒洗、我就自己洗,不太敢叫少年們去洗,於是督導出任務給我,要我負責處理食堂的分工和監督執行,也在執行後發現並沒有那麼困難。同時也持續覺察情緒和肢體的界線,學習去整理自己、去感受、去表達。
 
其實除了特定督導的時間外,平常一起吃飯或是一起在酷樂園陪伴少年的時候,也能夠很直接的詢問,不只有個督和團督時間才能問,而且社工們都很樂意分享和討論,例如有討論過遇到特別狀況的少年應該如何處理,社工們都有給一些回饋和經驗的分享。
 
十、 反思
(一) 自我覺察和反思
學校團督的老師說實習是鏡子,會映照出我們的樣貌,我想我看見了三樣東西:第一個,我是什麼樣的陪伴者?或許不像有些夥伴會和少年開玩笑或是一起說屁話,但是我會有耐心的在旁邊傾聽、陪伴著,真誠的說自己的想法和感覺、給他們回饋。
 
第二和第三個,實習的我遇到什麼樣的挑戰?其中之一是,我的自卑和退縮,讓我有很多小劇場,會想的多、不太敢嘗試,有時候會有些可惜、讓我會錯過一些機會,然後學習多勇敢一些,例如去請少年洗好自己的碗;另外一個是,我的自我質疑和否定,常常會只看見自己做不好的地方,看不見做的好的地方,但是如果我們沒有看見自己身上的優勢、復原力,如何能夠看見少年身上的,以及陪伴少年去看見他們身上的,因此,也學習去肯定自己、正向看自己。
 
實習後,對自己有這樣的新的發現,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繼續提醒自己,學習和這樣的自己相處、去調整。在社工實習或與人工作的時候,注意不要因為自己的狀況而影響工作;在平常生活的時候,也常常問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希望自己多勇敢一點、正向看自己多一些。
 
(二) 社工實習的總結與開始
總體來說,社工實習中我們在學習當一個社工,過程中,自己一直在思考,也會持續思考的是,社工是什麼、陪伴是什麼、我想成為什麼樣的社工、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覺得在西少看見自己一直嚮往的一種角色,社工們和西少像避風港,讓少年們有地方可以回來,告訴他們有人接納他們,從少年時期來玩、來聊天,到成年後回來找社工聊近況或是遇到的挑戰,在這裡休息、充電,再離開、回到生活中繼續努力。
 
原本會有好奇和困惑,社工們陪了這麼多年,我們陪的時間才這麼短、只是一個暑假的陪伴,對少年的意義會是什麼呢?而實習生們來來去去,會不會只是走入他們生命、然後又離開了?現在想,或許短暫的相遇和離別,這就是人生中會經歷的,尤其是大學後更有感,我們每學期都會因為課程和活動,遇到很多人、然後與人分開,但那並不代表那些相遇是沒有意義的,相遇所帶來的影響,會繼續在後續彼此的生命中發酵,例如在成果報告中我所記得的社工、少年們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情,或許少年們也會記得一些互動的片段或是被說過的話遇過的人觸動,就讓自己相信、記得、祝福彼此。
 
接下來還有一次實習,我也會繼續感受和體驗社工這個角色,在不一樣的領域和單位,或許也會有新的發現。
 
雖然還在思考自己的生涯,也不確定會不會當社工,但在西少的學習和體驗,不論是更認識社工的工作內容和方法、認識了一群少年、認識了實務工作的社工們、或是更認識了自己,我相信能夠讓我帶著繼續前進,尋找屬於自己的角色和位置。很謝謝西少、社工們、少年們,謝謝我們能夠在這個暑假相遇、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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